《翘传》人物关系：二十四个人，一张图看清

《翘传》里的这一家只有五口人：父亲、母亲和三个孩子。这张图上另外十九个，是买过、卖过、救过或毁过一个姑娘一生的人——而故事正是这些人。所以这里的连线大多不写「父」或「女」，写的是买下翠翘、骗翠翘私奔、两次救了翠翘的尼师。 图上的名字用越南文书写，因为这部长诗本就是越南文的；声调符号一律照原样保留。

怎么读这张图

每张卡片是一个人，每条线是一段可以点开的关系。色带按翠翘走过的地方把故事分开：王家、那场相遇、青楼、宦家、徐海、佛门、团圆。先看形状：正中是一个人，几乎所有线不是通向她，就是从她身上出来——一个人的十五年，画成了一圈辐条。

王家：四张卡片，和一个价钱

王翁被诬告下狱，这一家便从此散了。他没做错什么，只是恰好站在灾祸落下的地方。保住这个家的，是长女给自己开出的价钱：三百两。 开篇唯一正派的人是钟公，那个替他们张罗赎银的吏员——同时也是教翠翘卖身的那个人。图上这两条线出自同一张卡片，而这正是全篇开头最值得琢磨的地方：善意和陷阱共用一个地址。

翠云：那个得以过完平顺一生的妹妹

翠云美得平顺，正因为平顺，她的一生便没有什么可讲。临行前，翠翘把婚约托付给妹妹，翠云也守住了这句话：嫁给金重，守着家，等着。十五年后翠翘回来，要让位的人是翠云。 把姐妹二人并排放在一起，是最快看懂阮攸所说的才与命这两个字的办法。

淡仙：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

淡仙是一位早逝的歌女，坟前无人上香。清明时节，翠翘在她墓前落泪；从那以后，她便随着翠翘走完整部长诗——托梦，并在每个转折处等着。 图上她只有一条线，托梦给，再不与任何人相连。那正是她的角色：命运本身，站在一切其他关系之外。

第一次被卖：一场手续齐全的婚事

马监生自称监生，婚娶的礼数一样不缺，价钱却分毫必争，随即把翠翘径直送进秀婆的青楼。秀婆先打、再吓、后哄，最后用上楚卿——衣冠楚楚，满口带她逃走的许诺，然后按照谈妥的价钱在半路上溜之大吉。 这三张卡片是一条链子，图上比书页显得更清楚：买下翠翘 → 把翠翘送交 → 收了钱。这部长诗里的人口买卖，永远从一套合乎规矩的手续开始。

宦家：用脑子妒忌，不用手

束生是真的替翠翘赎了身，真的爱她，也真的怕老婆——眼看着翠翘替自己斟酒，却不敢承认认得她。宦姐一鞭也不打：把翠翘弄回家中当婢女，还叫她奏乐给丈夫下酒。真正下令绑人的是宦母——女儿出主意，母亲派人手——两名家丁膺与犬过江、纵火焚屋，把翠翘掳走，好让这家人对外宣称她已葬身火海。 那宅子里只有一个厚道人：老管家，她在夜里开了门，放翠翘逃走。

故事重演了一次，而最痛的正在这里

徐海：唯一把翠翘当作平等之人的人

徐海给了翠翘兵马，也给了她一座公堂，让她亲手审判那些卖过她、打过她的人——而翠翘赦免了宦姐，此人辩得太好，好到无法定罪。随后胡宗宪招安、杀了徐海、逼翠翘侍酒，事后把她许给一个土官。翠翘随即投身钱塘江。 图上的一条线，回答了许多读者觉得难解的问题：翠翘为什么劝徐海受招安？因为唯一把她当人看待的人，也是她唯一劝得动的人。

第二次搭救并非偶然

觉缘两次救了翠翘：一次是在她逃出宦家时收留她，一次是特地赶到钱塘江边等着，把她从水里捞起来。叫她去那儿等的，是能读出人命数的道姑三合。 而在长诗的结尾，金重能再找到翠翘，也是靠觉缘。这张图上，佛门是唯一一处进出皆有线、却不带银钱的地方。

这张图上没有谁

审束生那桩案子的官员不在这里，徐海的兵卒不在这里，那些只出现一句便消失的过路人也不在这里。二十四张卡片之所以入选，是因为长诗一再回到他们身上：这一家、买卖之人、宦家、徐海与佛门。一百张卡片的图，没人会读。